【 校對 ‧以為與自己絕緣的死工夫 】
實話實說,校對,這種「一板一眼」的死工夫,我從來以為自己是絕緣的。
直到遇上《佛學常用詞彙》這本書。當年有位印刷商跟我們說:「我們不做了,手頭還有兩箱書,送給你們派好嗎?」我讀佛學院時曾深深受惠於這本書,沒多想便答應了。結果兩箱書一星期內派完,後續還有無數人來問。
既然開始了「助印」,我想拿個版繼續印應該不難吧?結果印刷廠說:「我們沒有版了。」
這是一本幾百頁的字典,絕對不是搬字過紙那麼簡單。那時我想起一部叫《校對女王》的日劇,女主角原本想做時裝編輯卻被調到校對部,她為了核對文章裡一條從A點到B點的路程是否正確,竟然親身去走一遍。因為她知道,如果給錯資料,讀者就會走冤枉路。
由那陣時開始,我突然對「校對」這門事業肅然起敬。
到漢礼真的要重印這本字典時,我初時想得很簡單:把坊間幾個版本對一對,有錯別字改一改不就成了?好在,我們漢礼共修團真的臥虎藏龍!第一輪就有六十位專業校對、出版界的義工自告奮勇參與。
過程中,有義工非常嚴謹地提醒:「思思,我們始終不是法師,如果見到錯別字不能直接改,只能用備註的方式。」但我想,既然是一本字典,如果查個字還要翻到最尾看備註,對讀者來說太麻煩了。於是我們一邊整理,我一邊尋求法師的協助,誓要做到最完美。
雖然字典的細項還在處理中,但從那時起,我對漢礼每年出版的月曆、甚至這次即將出版的「廣東話注音版《藥師經》」,都抱著嚴陣以待的心態。
因為我知道,哪怕只是微小的出錯,都可能會累到有心學佛的人行錯了方向。
這三天的文章,是我這幾天匿埋整理即將出版的物資時,前前後後看著這六、七年來的點滴,有感而發的心聲。
我們在外面拿一本結緣書好像很容易,但大家可能不知道,為了不讓大家看錯書,每一本來到漢礼派發的結緣書——無論它是甚麼經典,我們都會「由頭到尾睇一次」,確保裡面沒有錯別字,我們才肯流通。
所以有時有些法友好心說:「我印了一些書,拿過來漢礼供養派發可以嗎?」我們從不輕易答應。通常會請他先寄一本過來,因為我必須親自去對不同的版本、嚴格把關,才放心讓它流通。
說了這麼多,都是希望大家珍惜當下的每個法緣。我們拿在手上的每一本經書,背後到底凝聚了多少代人的努力與心思,才能讓法本由像法時代,一路清淨地流傳到今時今日?
也很感謝每次我有「狂想曲」、想做一些瘋癲的弘法事時,身邊總會剛剛好出現對的人來協助。
再次感謝所有為文字做工夫的義工與文字工作者,你們真的好唔簡單!在你們身上,我實在有太多東西要學習了。